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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长毛的藻。

【谢乐】贺贺贺(二)

集体生日贺文第二弹,六寸长的师父父(是身高!)梗,今天轮到某藻放飞自我

来自当家的 @天接水 的(一)请见这里

来自保健太太 @保健.XL 的(三)已从坑里捞出来 这里

生日能挨上什么的真是太幸福了还可以省下两份生贺(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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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要、亡、我——

  乐无异在心底发出一声无人听觉的哀嚎。师父以这个比原来小上十几倍的造型歪着脑袋冲自己微笑,杀伤力却是比原版要爆涨十几倍,水汽再一弥漫,云山雾罩之间,他现在觉得是轮到自己要成仙了——喵了个咪的这比水幕三谛,不,四谛的皮影戏——师父以前鼓捣过一回给他看并解释说眼观耳闻心悟乃曰三谛,所以现在还能碰能摸的应该是四谛——还刺激啊!

  “师……父……”他从牙缝里颤抖着挤出几个破碎的字,“你能不能……别站那儿……”

  谢衣一脸咦为师站哪儿了唉呀真是抱歉的表情低头看了一眼。乐无异差点没噌的一下子窜出浴桶把师父甩水里,更恨不得一巴掌上去把师父眼睛捂上,然而后者的下场大概比把师父甩水里还严重。从两腿间漫延到通体四肢的燥热越来越烧灼他的脑子,剩一点儿就要开锅,在他达到沸点之前,谢衣终于哦了若有所悟的一声,而后大发慈悲地挪了挪位置——

  往上挪的。沿着他那可怜小徒弟半倚半滑形成斜坡的身子,往上挪的。

  还把徒弟当攀岩壁。也就是说,从小腹到胸膛这一路上来,但凡见着突出来的地方,有哪抓哪。

  你说还能抓哪儿。

  当然,此时的谢衣,小手小脚的,抓一抓倒也没什么力道。

  ——所以也就比从前实打实地上手的时候还更要了亲命啊!

  等乐无异闭紧眼睛再睁开——天知道而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中间根本没隔一眨眼的工夫,看到的依然是师父满面无辜、对自己这副窘态那叫一个视若无睹再加一个喜闻乐见。

  要是真无辜,那也就算了,现在师父这表情,那绝对是——故!意!的!!

  谢衣好像真是故意的。湿嗒嗒滑溜溜挂在徒弟胸口这会儿,他还不忘了用小手在唯一的着力点上使一使劲。乐无异猝不及防地哼唧了一声,几乎是求饶了,“师父你……”

  “哦?弄疼你了?”谢衣挑一挑眉,在他胸口撑起半边身子,特意低头照着手里的小肉粒一打量。在乐无异有气无力地嘟囔“疼倒不疼,只是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没个完后,迷你谢大偃师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放开那里,借着两个人汗湿黏腻的肌肤紧着攀了两下,好歹搭到了徒弟的肩膀。

  “好徒儿,”他改扯住了乐无异柔软的耳垂,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趴在他耳廓边上,轻轻往里面吹着气,“这回可知道你从前有意无意厮磨人,教为师有多辛苦了?”

  乐无异这才绝望地想起,自己的师父是个讨债达人,耍过的流氓和欠过的帐一样,都是赖不掉的。——不对,他本来也没赖过,以前一同沐浴时对师父耍过的流氓,不都变本加厉的还过了么!

  “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乖以后听话你别现在找我算帐了,好歹以前我管点火我也管灭,现在你点火你可灭不了啊……!”

  他绷着一张熟透的脸,几乎是带着哭腔,声音低低涩涩地哀求。谢衣一手依旧揪着他耳垂,坐稳了他肩膀,探过头来,看见徒弟皱紧成一团的可怜眉眼,忽然心就软了几分。他低声叹了口气,远远伸过手臂,吃力地帮无异一点点抹去侧脸上的汗,“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为师帮你灭火——”

  “……异儿?在里面吗?”

  豁朗熟悉的女声隔着两层门帘子从静水湖院落中传了过来,把师徒两人诡异的夜半私语凭空拍个稀碎。乐无异这回是真的噌一下子窜起来了——当然,之前没忘了一把捞住眼看就要从自己肩膀上滑进水里的谢衣。

  “娘?!你怎么来了?不对你你你你你别进来,我跟师父在洗澡啊不是我给师父在洗澡哎呀也不对……”

  死小子,还解释个甚啊你们那点事当为娘的不知道么。傅清姣站定了等着听屋里一团混乱,一边没好气地照着侠义榜磕了两下烟袋。

  被乐无异以惊人手速包装得一表人才的谢衣气定神闲地坐在徒弟掌心,倒是乐无异自己一身衣带七扭八歪,没个像话模样地坐在正厅,低着头任自己娘亲给整理衣带。本来还有意瞒个一两天,现在看一眼娘亲大人的表情就知道任什么也瞒不过,还不如认命地问一句,“娘亲……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不是小妹告诉你的?”

  傅清姣抬眼瞥一瞥他,几分无奈,“听你小妹说了,我和你爹一商量,就赶过来了。谢大师的事……”她又转头与谢衣互相打个问讯,也是一脸毫无头绪的样子,“慢慢再想办法,但在解决之前,娘想着这些东西,谢大师应该用得上……”

  她展开手边一个包裹,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全是些眼花缭乱的小木头配件儿,乐无异却一眼认了出来,“啊,这些是——娘你把它们全拆了送过来?那小妹那边——”

  傅清姣柳眉一横:“你这做哥哥的给她亲手做的养娃娃的玩意儿,这会用得上了,借回来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小妹那边我是替你答应了,回头再给她多做几套更好看的。——你自己的妹妹,当然是你自己记得哄啊。”

  天坑地坑,不如娘坑。乐无异一边感激着娘亲的雪中送炭,一边苦恼着无端多欠给小妹的债,一边低头急不可耐地组装起手边这堆娃娃用的小桌小椅小床铺。傅清姣气呼呼地拿烟袋捅他一把,低低抱怨了几句,难免又嘱咐了一番“明日何不试试去太华山寻访诀微长老”,又应了谢衣几多感激之辞,方才放了半颗心告辞走了。

  静水湖终于又只剩下师徒两人。谢衣从徒弟身上爬下来,坐在一边看乐无异忙得满头是汗,忍不住过去想要帮忙,结果一块床板的边儿都没掀起来多少,还差点被拍在底下。乐无异吓得唰唰两下插好手边一把小椅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把师父捧起来,托到椅子里,拿块手帕当个斗篷给他围成一圈儿,“师父乖,别乱动,等我把这个小床马上给你搭好,咱们早点歇息成不成?”

  谢衣听得好笑,见乐无异一脸认真又不忍笑话他,只好敛起笑意端坐在手帕堆里,默默看着徒弟拿小镊子一点一点往小床榻里给他铺被褥,终究忍不住感叹一声,“……徒弟长大了,懂得养师父了。”

  乐无异噗地笑出声,脸上也不争气地一红,虽然不及刚才在浴桶里红得透,倒也不遑多让。谢衣见他这样子,想起方才景况,不免又多嘴调侃一句,“无异的火,现在可灭了?”

  “……”

  那边沉默少顷。谢衣当是他面皮薄,明白自己逗得差不多了,笑一笑正打算把这段撩过去,乐无异却小着声音开口应道:“早灭下去了——我娘喊那一嗓子,就把我吓得……什么火都没了。”

  谢衣自然知晓他年轻人火力旺,又不像自己体质特殊善于自控,想想也是欺负过火,当下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不再接话。乐无异就在那里自顾自地继续在小床边上给他加个小柜小灯小茶杯,一边自言自语,“先弄好这些日常用的家什,回头我再给师父添置些更好的,万一一时半刻的恢复不了……不就是那西番果么,我吃几天没效果就再吃几天,十天半月不行就三年五载的吃,大不了跟师父一样变成六寸高,到时候好好陪着师父——唔!”

  额上挨了一下子,是谢衣捡了个手边米粒大的小杯子向他丢过来。谢衣平时舍不得戳他一指头,现在变小了倒是不担心用力过猛,敲敲打打都舍得用劲儿,“混帐。不是真心话罢?”

  乐无异揉一揉脑门,夸张地咧咧嘴,“嘿嘿,还是师父懂我。我还没把师父的偃术传布天下,还得留着这个身板儿拉锯打铁呢。” 

  谢衣的小床被四角拴上绸带挂在了乐无异头顶上,据乐无异说是防止放在枕头边上被压到。夜深人静,烛火尽熄,过去的一大一小现在的一小一大就照旧以师父在上徒弟在下的位置开始睡觉。乐无异仰脸望着上面师父的小床许久,眼睛睁得老大,就是进不了梦乡。谢衣仿佛能接收到他目光似的,从床里爬出半个身子向下看着他,“睡不着么?”
  乐无异恹恹地开口唤了声师父,却没有下文。谢衣索性跳出小床,叭嗒一下拍到徒弟胸口,费了老大劲儿想去摸摸呆毛,却顶多碰到鼻子尖。他沮丧地趴回去把下巴搭在无异锁骨上,还强打起精神安慰徒弟:“不必担心。清姣不是说太华山或有应对之法么?”
  乐无异噘嘴道:“就算有,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
  谢衣笑着一小巴掌拍在他嘴上,“那也不错。这般奇妙景况,为师还想多享受几日。你啊——明日起该练剑依旧练剑,该做偃甲便做偃甲,若是你再无所适从,为师可真是老无所依了。”

  乐无异给他逗得笑出声来,笑上一会儿又赶紧捂住嘴,把差点被他震掉下去的谢衣从身上捧起来,送回小床里。
  “那我明天带师父去见个人吧,”他想了想又更正,“不对,不是人……应该说,是个……小夔牛?”
  “哦?”谢衣微眯起眼睛,“就是无异上回说过的,你用一条偃甲鱼哄得滴溜溜直转圈儿的那位蘷牛小友?”
  “……师父你听我解释啊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对偃术挺有兴趣的才随手给他做了条鱼!而且他们蘷牛本来就那样,看什么都喜欢转圈儿……!”

  太华山的办事效率果如乐无异所料,说有办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功。向夏夷则求了助并等回音之后,师徒两人还真就只能四处逛逛,顺便去看乐无异口中那个偃术好苗子的小夔牛。
  然而,谢衣从偃甲盒里钻出来一见到延枚,便断定了这个被傻徒儿小夔牛小夔牛叫着的小家伙,只怕比自己年岁还要大些。
  “无异大哥——”延枚倒是老远就看见他们,兴高采烈转了个圈才扑过来,“今天你给我带了什么新奇的偃甲呀——喂这个也太像真人了吧!”
  “啥……?”
  乐无异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延枚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偃甲盒上,准确地说,是,看中了,他师父。
  “等等等等,延枚你听我说这个可不是偃甲——”
  等等等等这么说也不对好像还确实是偃甲……人。
  看着连呆毛都跟自己一样会垂下去的小夔牛,乐无异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负罪感。与此同时,他的袖子也被谢衣使劲扯了一下。他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扯着延枚的呆毛把他重新拽得抬起头来,“啊哈哈没错……你看这、这个偃甲人可厉害啦!呃,不过不是我做的就是了……”

  延枚自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骗人吧?要是那么厉害,还不是无异大哥你做的,难不成还是传说中的谢衣谢大师做的?”
  ……这个故事就有点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所幸谢衣毫不在意的冲着小延枚躬身一礼,风度翩翩惊如天人,可把小虁牛吓得差点又转起圈来。
  “天啊真的好厉害……无异大哥,他能听懂你说话吗?”
  乐无异抓抓头,“这,大概能吧……”
  然而这要怎么演示。谢衣和他对了个眼神,也不徒弟到底心领神会没有。就见乐无异平摊手掌,把他在掌心一托,中二,不对中气十足地喊了声,“……仰!”
  谢衣悠哉往后一倒,潇洒如仙人醉酒一般,躺在他手心里。
  “卧?”
  谢衣想了想,手肘一撑托着耳朵优然侧卧,浑然一副卧佛姿态,又显几分魏晋风骨,就差露个肚皮。
  “起?”
  这个简单。谢衣伸直了腿一挺腰,半撑起上身,有蓄势待发之势。
  “坐!”
  这熊孩子是玩上瘾了怎么着。谢衣盘膝而坐,气运丹田,闭目不动,倒像是入了定。
  然而就是有点心累,怎么都是套路。好徒儿,能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啊……

  延枚看得目瞪口呆,“偃术……真的能这么厉害?那我还是再继续努力练下去好了,将来我也做个偃甲人,比我高很多也厉害很多的,我们蘷牛族就不会总受别的妖怪欺负……”
  他边念叨边往谢衣靠近过来,差一点呼出来的气要把刚站起来的谢衣吹倒。乐无异吓了一跳赶紧伸另一手去捂,动作又不敢太大,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护在谢衣边上,“你稳住啊师——”
  叭叽一下。师父两个字他还没喊完整,谢衣倒是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他嘴唇上。
  嗯,是你叫为师“吻住”的。

  等谢衣重新在乐无异肩膀上坐好的时候他的傻徒弟已经发了烧。也难怪,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想象到能被这么小号的自家师父还非礼,啊不亲到的。
  延枚倒是没当回事儿。他这个年纪的小蘷牛精,该懂的不该懂的懂得都不多,就是在告别的时候缠着乐无异,问能不能把那个厉害的小偃甲人借给他,让他回去给朋友们看看,让更多的蘷牛都来学偃术。
  “那那那可不行!”乐无异自然一口回绝,“别的什么偃甲都没问题,就是这个,唔,这是我的心肝宝贝儿,真的不能借给你啦——”
  对着失望的小延枚,他自然又免不了承诺一番下回带更好玩的偃甲来,再坚定了一下偃术新生代的信心,才匆匆告别。

  从咕噜湾出来,乐无异一路顶着个大红脸。谢衣多少知道是因着哪句话,不禁又揪揪他的耳朵,戏谑道:“……心肝宝贝儿?”
  乐无异低着头不敢看他,“师父你听我说我就是哄延枚的,不对也不是哄,呃我是说我确实可是也没……”
  关键字怎么都吃了。谢衣被他的天真给打败,轻咳了一声,“为师刚才……是在叫你。”
  乐无异认真花了片刻时间反应了一下,“……哦。”
  两人又往前走几步,他才开口继续小声咕哝,“师父你下次别这样了我要是直接蹦起来了把你弄掉地上怎么办……”

  谢衣释然一笑,凑过去往他耳边贴贴,乐无异激灵一下,耳根子莫名也红了起来。正以为师父还要接着逗自己,却听见谢衣说,“那位蘷牛小友品性不错,对偃术似也颇有恒心,只是勤勉有余,机巧不足,就连灵力都较你差着些许。若是打算给为师寻个徒孙,只怕无异以后得多辛苦些了。”
  乐无异心思给师父看破,才刚褪了些热度的脸又泛起了绯色,“我没……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谢衣正打算继续打趣他几句,乐无异忽地停住了脚。他们同时屏了屏呼吸,而后乐无异缓缓伸手,从半空中接下一道透着太华山霜雪寒气的符纸。
  符纸展开,对谢衣来说较原来大了十多倍的字读起来有些吃力,他刚读完头一句“无异小友 见信如晤”,乐无异已经深深吸了口气,郑重万分地把纸折好收起,“师父,你可……可得坐稳啦,”他这次没敢用“稳住”,“我这回,这回可是真的要蹦了——”
  谢衣正色整整衣襟,点头道:“好,为师已坐稳了。”
  乐无异握了握两边拳头。
  “夷则他说——”他屈起的双腿猛地弹直,像个小猴子似的蹦得老高,“他说他师尊有办法,有——办——法——啊——!!”
  谢衣在他蹦起来之前早一步爬上他头顶,拉紧了徒弟的呆毛,摇摇头笑道:“……想不到这么快便过不了这掌上明珠的日子啦。”
  说什么呢不是一直都在做彼此的掌上明珠嘛。乐无异懒得吐槽师父,猴子跳改成兔子跳,一步三窜地往家里奔去了。

  夏夷则传书说好的是次日,结果还隔山跨海带着阿阮一起来了。乐无异在客厅里对着昔日好友当今圣上,想发飙还没敢。
  “你就是带仙女妹妹来看热闹的吧!我可先说好啊仙女妹妹,师父现在变小是变小了,就算看着很好吃你也不能……”
  “乐兄。”夏夷则板着脸拦住他,“谢前辈出现如此境况极有可能是木灵属性体质之故,阿阮也是此类体质,所以我才打算带她一同前往师尊处,看看可有其他果类易产生类似反应……毕竟阿阮吃得进去的物种,唔,有点……百无禁忌。”
  “骗谁呢你看仙女妹妹那眼睛闪光的样子。”乐无异嘟哝了一声,心想,才不能把师父带出来给他们看呢——昨天延枚那趴到跟前左看右看的架势,就差点把师父一个喷嚏吹跑了,这要是让仙女妹妹看见,还不得嗷一声扑上来。

  “师父,现在出发行么?夷则的仙鹤来接咱们啦——”
  “为师已准备妥当。……无异,你这是……”
  谢衣站在书桌边上,皱着眉打量刚催完自己就转身又去搬这搬那的徒弟。
  “对了得给师父多带几件衣服,万一需要在太华那边住个十天半月怎么办。……昨天刚做好的小茶具也带上吧,太华那边冷还得再带个小暖炉什么的……啊糟了洗漱用的东西!师父的小脸盆啊,小毛巾都放哪儿了……”
  “无异。”谢衣忍不住苦笑着出声提醒,“不必忙碌了,带套工具和些许材料,若真要住在那边,闲时现场置办也无妨。”
  “师父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乐无异一拍脑门,回身打开腰后的偃甲盒,“那师父你赶紧进来,我再装点儿茶叶咱们就走!”
  谢衣笑着应了声“好”,便把刚打包好的小被子卷咚一声丢进偃甲盒,正打算人也紧随其后跳进去,就听见外面阿阮在喊了。
  “小叶子,谢衣哥哥好了没有呀——我肚子都饿了!”
  “好了好了马上出来!……师父你干嘛跳那么使劲,偃甲盒里那么深你可别摔着……”
  啪嗒。
  偃甲盒的盖子,就在乐无异边碎碎念边往外跑的这当儿,自然而然地合上了。
  而谢衣,则在经历了一小段为了准确跳进偃甲盒而进行的助跑之后,硬生生地刹在了,书桌,边,上。

  混帐傻徒儿你给为师回来!!
  谢衣费了挺大劲把一长句话压缩成两声“无异”,然而乐无异已经跑太远。
  糟了……他顺着书桌腿滑到地面,拽起大步向院外追过去,十步勉勉强强赶得上乐无异一步的距离。眼前有个门槛隔着,都让他吃了不少力,远远地只看得见院落中的仙鹤掠起一片白影儿,应是载着无异和夏夷则阿阮他们起飞了。
  这下可真有点不妙啊……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转头奔回客厅去。他记得正厅角落,应该还停着一只未及收回的偃甲飞鸢。

  “起!”
  他把符咒念尽,可惜偃甲飞鸢和偃甲蝎的表现并无二致,只不过没精打采地扑闪两下翅膀,在他失控的灵力下毫无起色。
  去寻馋鸡?他们养的小吃货向来起落不定,未知此时在静水湖的哪个角落里做窝,只有无异的饭香能招得回来。凭他此时这六寸身三寸腿,要走遍静水湖找一只馋鸡,得到几时……

  “无异——!”
  谢衣哭笑不得地冲着天空中的几只仙鹤影子喊了几声,徒劳无功,连个回音都没有。
  没喊回傻徒儿,倒是惊醒了旁边大躺椅上,一团懒洋洋的黄色毛球。
  “……喵?”
  肉包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满眼好奇地爬下躺椅,对着眼前这个形貌眼熟、尺寸却陌生的人类,跃跃欲试地伸出了爪子。
  是谁说只要跟师父在一起,把静水湖养成一个生态圈都不嫌多的……谢衣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云端之上,阿阮正缠着乐无异把谢衣哥哥拿出来看看。
  “小叶子你就让我看一眼变小了的谢衣哥哥什么样子嘛,我保证不会吃他的~”
  “不行就是不行。”乐无异捂住偃甲盒,斩钉截铁,“这半空中风这么大,要是师父被吹跑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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